當下，他想也不想便拒絕道：“不如何！”

“呃……”林懷安一陣無語，這家夥還真是油鹽不進啊。

但是，林懷安可不想就這樣罷休，她繼續說道：“既然你不貪戀權勢，那麽你來做衛國的天師無非有三種可能，其一便是找人，比如你失散的親人之類的。其二便是打探秘事，比如有關於你身世之類的。其三便是報仇，比如殺父之仇或者滅族之仇之類的。”

林懷安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所能想到的可能，但是司牧依舊是無動於衷。只不過在林懷安說出最後兩句話的時候，司牧的身體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。

但即便如此，這一絲微不可察的破綻還是被林懷安看個正著。

“呵呵，看來被我猜對了，你說說看，你是來找人的？是你和親人失散了嗎？”林懷安看似漫不經心的問著，但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司牧的表情變化，想要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。

司牧皺眉，有些不悅的看著她：“林懷安，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，你不用來套我的話，我是不會跟你說的。”

對於他這句話，林懷安直接給過濾掉了，繼續看著他問道：“那就是來打探秘事的，是不是你對自己的身世有疑問，查到了一些線索，所以來到了衛國，想要利用這種身份之便調查自己的真正身世，甚至是自己的親生父母？”

司牧的心臟突然忍不住一跳，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逝。林懷安心中一驚，看來自己說對了。

她假裝沒有看到一樣，繼續說道：“難道這些都不對？那就是你是來報仇的，當年有人滅了你的家族或者殺了你的親人，你是來尋找兇手報仇的，對不對？”

此話一出，司牧的身體忍不住僵了一下，他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眼神冷厲的看著林懷安。

林懷安禁不住感到呼吸一滯，剛才那一瞬間，她竟然在司牧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強烈的殺意，不過這股殺意只是一閃而逝，很是隱晦，但還是沒有逃過她的感知。

不過比起這些，最讓她驚訝的卻是司牧來到衛國的目的，很顯然，自己剛才說的第二個和第三個可能都是對的，因為當她說出這兩個可能的時候，司牧的表情有所變化，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。

但是林懷安還是有些不解，一個身負血海深仇，而且身世還跟衛國皇室有關系，那麽他到底是誰？

“林懷安，我不得不說，你是我見過的人中，最聰明的人。但是有些事情，你最好還是不要亂猜，更別亂說，不然到頭來丟了性命你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。”

感受著司牧身上傳來的刺骨寒意，林懷安不由得楞了一下，但隨即她便反應了過來。她知道司牧是故意這樣來嚇唬自己，想讓自己知難而退。

可是，她可不是一般女子，更不是一般人！她可是活了兩世的人！前世身為金牌特工，早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，所以她對於別人的威脅可是從來沒有害怕過，更何況威脅自己的還是一個對自己很好的人。

雖說她並不怎麽了解司牧，但從他上次願意幫助自己來看，他對自己並沒有敵意。畢竟他連皇上的面子都不給，卻答應了自己的要求，由此可見一斑。

反應過來的林懷安伸出手拍了拍司牧那略顯瘦小的肩膀，一臉鄭重其事的說道：“司牧，其實你不用這樣做，我知道你對我沒有敵意，你也知道我對你沒有其他目的。從你剛才的反應來看，你來衛國皇宮做天師，恐怕是為了調查自己的真實身世，順便報仇的對吧？”

不給司牧反駁的機會，林懷安繼續說道：“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誰，也不知道你到底有著怎樣的經歷和身世，但我可以向你保證，只要你有需要，不管是什麽，我都可以幫助你！在我眼裏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，也是我可以信任的人，否則上次的事情我就不會去找你幫忙了。”

司牧死死的盯著林懷安的眼睛，心裏開始有些掙紮起來，他從來沒想過要和別人說起自己的秘密，更沒有想過和別人合作了。

一想到自己身上隱藏的秘密，司牧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起來。

林懷安看出了些許端倪，也不再說話，就這樣靜靜的等著他，等著他主動開口。

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，司牧重重的嘆了口氣，擡頭看向林懷安，張了張口，可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。

終究，他還是沒有說出來的勇氣。

看著他神色間的變化，林懷安心裏不禁有些失望。其實她並不是想利用司牧，而是她真的想幫他。在這種爾虞我詐的皇宮內，多一個真心朋友總比多一個強大的敵人要好的多。

而且司牧現在的身份很不一般，他的話在很多時候都有著一定的分量，所以林懷安的陣營中需要這樣一個人。

過了半響，司牧突然吐出來一句話：“林懷安，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你吧？”

“啥？喜歡我？”林懷安楞了一下，隨後臉色一紅，但很快便恢覆了正常。

即便如此，司牧還是看的有些呆了。他剛才沒有看錯吧？林懷安竟然害羞了，竟然臉紅了！

從他認識林懷安到現在，他印象中的林懷安簡直就是一個女漢子，像這種臉紅害羞的事情，他從來不曾想過會在林懷安的身上發生。

“林懷安，你……你臉……你臉紅了？”

司牧有些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，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，感覺新奇無比。

林懷安立刻回過神來，臉色一正，瞪了他一眼道：“誰臉紅了，你個小屁孩，別亂說話，你這麽小，做我弟弟還差不多，我可不喜歡姐弟戀。”

司牧一臉黑線的看著林懷安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。他已經說過很多次了，自己和她年齡一樣大，只是個子矮了點，身材瘦小了點，臉蛋兒年輕了一點，但一點也不像小屁孩啊！

“我說過了，我和你一樣大，我之所以會有現在這番模樣，都是因為……”

突然，司牧止住了自己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，剛才他一激動，差點就給說漏嘴了。

林懷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，當即追問道：“因為什麽，你說啊。”

“哼，休想套我的話。”

“呃，你要不要這麽無趣，快說說看，為什麽你年齡已經不小了，身材和樣貌卻像個孩子一樣啊，怎麽跟天龍八部裏的天山童姥一樣。”

司牧聽著她這些稀奇古怪的話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，索性轉過臉去不再看她。

“想要我說出來也可以，除非你答應嫁給我，否則我不會告訴你的。”

林懷安一陣無語，這小屁孩還真跟自己較上勁了。罷了，他不說就算了。

“行了，不逼你了。你不想說就算了。你今天叫我出來幹嘛，不會就是來這裏散步的吧？”

司牧的眼中劃過一抹失望之色，從她剛才的回答來看，自己和她的確是不可能在一起了，或許……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。

收起心裏的那絲悲傷，司牧冷著臉道：“怎麽，不行嗎？別忘了你可答應過我，接下來這三天的時間都由我來支配，就算我讓你在這裏坐上三天，你都得答應。”

“呃，你舍得嗎？你看我們都出來這麽久了，你忍心讓我餓著肚子嗎？別忘了我可是一個吃貨。”

司牧眉頭一挑，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，一句話也不說，徑直朝馬車走去。

馬車一路往回走，在經過一家酒樓的時候停了下來。

司牧帶著林懷安直接上了頂層，進入了一個房間之內。司牧也不客氣，直接讓小二將酒樓裏最拿手的菜肴統統上一遍，隨後丟給他一錠銀子讓他出去了。

這裏是酒樓的五樓，靠窗的地方也有兩扇門，拉開門之後，整個京城的景色都盡收眼底。

司牧指著遠處那一排排金黃色的建築群，神色間帶著一抹凝重之色：“你看，那些建築就是衛國的皇宮。”

林懷安站在他身旁，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，點了點頭：“的確不錯，看起來很是壯觀。”

“壯觀？呵呵，那裏面住的人，可都是一些比猛獸還要可怕的人，他們人心狠毒，只顧著自己的利益，對他人的生死毫不在乎，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，不惜殺死所有擋在自己面前的人，與其說是壯觀，還不如說是淒涼。”

林懷安楞了一下，她實在是有些想不通，司牧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麽秘密。他剛才的那句話中，無不透著一股淒涼滄桑之意，那種語氣根本就不像是從一個如此年輕的男子口中說出的。

“司牧，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，但不管發生什麽事，千萬不能悲觀，人一定要向前看，要相信明天一定會更好，只要過好每一天，做好每一件事，希望就在我們的眼前！”

聽著她這安慰的話語，司牧點了下頭，轉身走到桌前坐了下來：“你說的沒錯，放心吧，我沒事，只是一時有些感觸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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